第(1/3)页 甘泉宫后殿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踹开。 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灌入庭院。 嬴政大步跨入门槛,十二旒冕冠随着他急促的步伐剧烈晃动,黑色衮服下摆带起一阵凛冽的杀气。 他右手死死攥住腰间泰阿剑的剑柄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 院内几名侍候的甲士见状大惊,刚要屈膝行礼。 “滚出去!”嬴政厉喝,嗓音低沉沙哑。 甲士们连滚带爬地退离院落,顺手带上了沉重的院门。 院子中央的红泥小火炉旁,楚云深正端着一个海碗。 他刚把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,上面还盖着两个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。 听到动静抬起头,嘴里叼着半根面条,眨着眼睛看向杀气腾腾的嬴政。 “大王这是没吃朝食?锅里还有点汤。” 楚云深含糊不清地嘟囔,吸溜一下将面条卷入嘴中。 嬴政几步冲到楚云深面前,胸膛剧烈起伏。 他看着楚云深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,眼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,反而转为深沉的痛心与敬佩。 亚父是真神人。 遭此大辱,竟还能端坐吃面,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性,寡人不及万一! “亚父!”嬴政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。 “后宫之事,寡人已全盘知晓。那个叫嫪毐的贱役,影密卫查实,此人根本未经净身!” 楚云深夹着荷包蛋的筷子一抖。 “此等秽乱后宫之贼,竟敢在太后面前招摇,甚至对外大放厥词,言语中多有对亚父不敬之词!” 嬴政猛地站起身,“锵”的一声拔出泰阿半寸,寒光照亮了他的下颌。 “寡人绝不容许任何人折辱亚父!太后一时糊涂受其蒙蔽,寡人这便去劈了那厮,将其碎尸万段,悬首咸阳城头!” 说罢,嬴政转身便要朝偏殿方向冲去。 “等等!” 楚云深大惊失色,连碗都顾不上放,直接跳起来一把抱住嬴政的胳膊。 开什么玩笑! 嫪毐要是现在被砍了,赵姬会变本加厉地回来缠着他。 好不容易来了个能吸引火力、让他睡个好觉的挡箭牌,这要是死了,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? 那十全大补汤能把人活活灌死! “大王冲动了!”楚云深大脑飞速运转,急忙大喝一声。 嬴政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楚云深,眼中满是不解。 那神情仿佛在问,别人都快骑到您头上拉屎了,您怎么还护着他? 楚云深松开手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漏风睡衣,将海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