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消音器能消掉大部分枪声,但消不掉人的惨叫声。 更消不掉贡觉·索朗那几辆越野车开过来时的引擎轰鸣。 大约十分钟后,远处几个黑点开始晃动。 几个牧民壮着胆子往这边走了过来。 走的很慢,脚步也很犹豫,三步停两步的挪着。 他们远远站着,隔了至少四五十米,便看见了废墟里的火光,看见了地上躺着的人,又看见了穿军装的陈征和安然。 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。 一个四十来岁的藏族男人走到最前面,犹犹豫豫地迈了几步。 他穿着件旧藏袍,脚上套着双已经磨破了底的胶鞋,脸被高原的紫外线晒的黝黑。 男人看了看地上的打手,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四个外籍男人,最后目光落在了拉姆身上。 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问道:“你们……是当兵的?” 拉姆点了点头。 男人又转头看了看地上的贡觉·索朗。 后者膝盖已经碎了,整条裤腿都被血浸透,人也疼的不省人事。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半天。 “他……真被打了?” 拉姆指了指陈征:“我教官干的。” 那男人猛地转头,看向陈征。 陈征正坐在篝火旁,手里端着保温杯,淡然地回应着他的目光。 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。 随后,他身后的几个牧民开始小声议论起来。 声音越来越大,语气也越来越激动。 全是藏语,陈征一个字都听不懂。 但他能从那些人的表情里解读出两个字。 解气。 有个年轻点的牧民甚至握紧了拳头,朝着地上的贡觉·索朗啐了一口,随后便被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了。 议论声越来越密,几个原本站在最后面的妇女也挤到了前头来。 一个老阿妈走到最前面,弯着腰,身高还不到拉姆的肩膀。 她伸出手,一把拉住了拉姆的手腕。 后者被抓了个正着,下意识想要抽回来,但看见老阿妈那双通红的眼眶,手就僵在了半空。 第(3/3)页